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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三 利集
见儿未远去诡计又生。

    将鸡麦藏庙后令父寻问,致使儿跳黄河也洗不清。

    丢锅头烧被帐饱打一顿,赶远方永不许你儿回程。

    儿遭此不白冤有谁怜悯?也只得跪坟前泣告娘亲!

    呀,妈呀!

    为甚么生你儿这样苦命,尽孝敬都不能挽回亲心?

    儿情愿陪母亲来至冥境,也免得在世上受尽鮶盆。

    哭毕,就在林中自缢。谁知索断几次,忽回心想道:“此事不可,我如今死得不明不白,知道的说我含冤受屈,不知的反说我偷盗忧亲,使我声名有损;况是后娘,父母又要受骂于人,岂不亏了孝道?不如远去,卖力瞐口,到亲感悟时回家罢了。”遂与堂叔说明。叔曰:“你素来力单,怎能卖力?不如游学,也不落于下贱。”楚玉曰:“侄儿衣服褴褛,如何进入书房?”叔即送些衣裤鞋袜与他,又赠钱二百文。

    楚玉拜谢而去,从江州过福建转到广信,混了两年。腊月至湖亭场,住高升店,店主见他会写,叫他帮写帐目春对。隔壁何姓,在戏班唱净脚出身,名志雄。妻毛氏,幼年曾唱且脚,今唱老旦,人喊毛本家,挣得有些钱,欲合小班,约些子弟在家教戏,买了几个女子,色皆平常。年底,志雄从抚州买一女子回家,姿容绝世,但这女子性烈,不肯唱戏;劝他不从,继以怒骂责打,亦不愿从,遂将女子吊起来打。打得女子性起,指着毛氏大骂道:

    这阵吊得浑身打,骂声虔婆老丫头!

    “胆大丫头!连老娘都骂起来了,这还了得!与我再打!”

    做事良心放背后,把人儿女当耍猴。

    妇女当把闺阁守,登台唱戏把祖羞!

    “你是我买来的,为甚不从我学戏?”

    姑娘本是名门秀,岂同杨花逐水流?

    志如金玉行不苟,焉能学戏去包头!

    “你端我家碗,要服我家管,未必还犟得脱?”

    依你除非身死后,任你打骂都不投。

    “你这丫头,还要犟性,再与我结实的打!”

    这阵浑身打起绺,咽喉哽哽泪不收。

    谅必前生冤结就,致令今生遇对头。

    “你才晓得利害?”

    依从得来贱如狗,若不依从难下楼。

    “看你依不依从?”

    妇人名节要讲究,岂可忍耻把生偷?

    祖先阴灵把气忧,丈夫人前把头钩。

    儿孙人喊娼妓后,己身臭名播千秋。

    “不怕你口里说得贞烈,遇着老娘,就是金子也要转成顽石的!”

    岂似虔婆脸皮厚,老来还在卖风流!

    假装少艾全不丑,见人就把意来丢。

    走路歪斜前后臭,只顾银钱不顾羞。

    礼义廉耻全无有,二世许你变沙牛!

    “你这丫头,还敢痛骂老娘?真是铁匠死了不闭眼,你还欠捶!与老娘结实的打!。

    这阵衣裳血浸透,疼痛好似把筋抽。

    红颜落在薄令手,该因前世未曾修。

    心想上天无路走,欲待入地无缝投。

    呀,天呀天!

    口喊苍天来保佑,快教阎王把簿勾。

    呀,打不得了!

    街坊快来把命救,德积子孙作公侯!

    呀,痛死人呀!

    不死不活情难久,怎耐三寸不断喉。

    楚玉听得心中怜惜,想这样贞女落于污泥,百折不变,实在难得,遂大声喊道:“隔壁打人的老婆!何故逞凶?倘若逼出人命,我们街坊不依,要你不得下台!况是贞烈之女,理宜怜惜,好心看待,岂容你乱打么?”店主亦曰:“就是你买的,要他学戏,也该慢慢劝他,何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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