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拾壹] 邻居
许仍旧会在那个轨迹里无法自拔。她顾忌不了,她只是想让新的刺激可以来得更猛烈些,以此忘记旧的忧愁。
她很少会厌烦阅读,总是坐在床铺上,盘好腿,把书放在两腿交叉的地方,读到颈椎累了,就换另一个姿势,她的“另一个姿势”就是趴在床上,双手托住下巴,两条腿前后摇晃。
杨佐罗进屋看见她时,她正在趴着读书,嘴里还啃着自己的指甲,指甲油有脱落的部分,看上去凹凸不平。她还不时向手上呵着热气。
他说:“邻居来借蜡烛,而她的水龙头也赶巧坏了,我过去帮着修理了一下。”
她不抬头,继续看书,也并未对他的话有任何怀疑,她说:“我只见过邻居D座的一个太太……哦,也不知道是太太还是小姐。”
他说:“噢,那就是她来借蜡烛。是D座。你们打过交道么?”
她抬起头,看了看他,狐疑地笑:“喂,你还挺关心人家的嘛。”
他忙解释:“没有,我就是好奇问问,你想到哪里去啦?!”
她继续看书,啃指甲:“紧张什么啊,呵呵。我和她没接触过,就是有一次打不到车,她很慷慨地让她丈夫载了我一程……噢,也不知是丈夫还是男朋友吧。反正人很好。”
他不想再多问了,让蕾丝边的话题就此结束。
他问她:“你饿么?”
她说:“饿。”
他问她:“你想吃什么?”
她说:“蛋羹。”
他问她:“家里有香油和生蛋么?”
她说:“还是别做了,家里太冷,咱们出去吃吧。”
他问她:“吃完之后去珍珠饭店住吧,你家实在太冷,虽然电暖气可以工作了,可是你还在生病。”
她说:“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