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,只看街上的行人。看那些悠闲与焦急的脚步、各式各样的裤腿和鞋,看地上的纸屑、烟头、黏痰和尘土,听此起彼伏的叫卖和歌星们声嘶力竭的比赛吧。“月亮走,哦我也走,哦我送阿哥到门口,哦……”“此一去山高呀路又远哪,此一去十年八载呀不回还……”可是,此一去阿哥要是让敌人给逮了去,成了叛徒呢?比如说刚才那哥们儿,虽然他是叛徒,可他也完全可能是某一少女的阿哥呀……说不想其实还在想,想又想得郁闷,那就看天。看天上的鸽子和房顶上的猫,听一片凄婉的鸽哨,看猫身旁一杆蔫垂的旗……晚风徐徐之际,我俩可以庆幸的只有一件事:谢天谢地,那叛徒不是咱。
再说咱也不打算干啥不是?那丁说:不至于有人抓咱。
可你已经被人抓过了,哥们儿!也已经出卖了朋友!
唉——!那丁又一屁股坐倒。
绝望。灰暗的晚风中处处都是绝望。
你说,怎么才能保证不落到那地步呢?
除非……
除非怎么着?
除非你压根儿就不要有敌人。
我从来也没想有敌人呀?
或者,从来就不要有什么……什么自……自己人。
那夜我们一起去看姑父。很久没去听他讲故事了。同时我们也去看了照片上的那个女人,她到底是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