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万般皆下品
贵。初时也赚了些银子,但是一次海难,连船带货都折进了海里。不但让范庄血本无归,还承担上一笔沉重债务,从此以后范母就不许儿子再动赶海心思。
另一个在广东热门的项目,则是钢铁,按照时下记载:佛山多冶业,冶者必候其工而求之,极其尊奉,有弗得则不敢自专,专亦弗当。而佛山,恰好也归南海县管来着。
如果是某些穿越者,或许会因为这一点而变的欢喜雀跃,千方百计的接近这个行业,然后以此为根基,去做一番什么事业。可是范进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,都对昼夜响个没完的铁匠炉,以及挥汗如雨,以力气换钱的勾当没什么兴趣,更不想参与进这种事里,是以这条路也走不通。
乡村的舞台就这么大,想要在这种环境里搞出名堂来确实很难,范进几次提出要离开家乡,都被母亲无情地否决,他也就无可奈何。
由于已经争执过几次,范进心里明白,不管怎么,母亲都不会把番麦窝窝或是鸡蛋吃下去。自己坚持不吃的结果,就是把宝贵的食物浪费掉,只能在在母亲的目光下,把鸡蛋和窝窝吃下肚里,趁着母亲高兴的当口道:
“娘,红薯吃多了会胀气,还是少吃些为好。其实孩儿的身体已经很好,可以下田,我吃的多就该干的多,您让孩儿下田……”
母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粥碗放在桌上,眼圈渐渐泛红,范进心里一沉,知道事情有些不妙。自从现竹篾攻击对范进很难破防之后,范母就开出新式绝招:眼泪。这一武器的威力远比竹蔑为大,而且百百中,无往不利。
“你什么,再一次。”
“娘……”
“你是想要气死为娘么?自从你爹去了之后,娘拉扯你长大,所付辛劳你最是清楚,从你记事开始,娘可曾让你下过一地,做过一农事?现在你居然想要下地做农活?你伸出手来,自己看一看,你这双手可曾有半点茧?娘过,我儿子的手只当拿笔,不当扶犁。给娘记住,你的手只要沾了泥,就是不孝!吃过饭就去社学念书习字,娘只要有一口气,就不会让你身上沾一点泥巴,你敢去田里做事,娘就死给你看!”
“娘,孩儿只是想为您分担些事情,现在咱家的情形……今年要是交不上租税,我们就要卖地了。光指望您一个人,是不行的。”
眼看母亲又要动眼泪攻势,范进只好放下饭碗,向母亲检讨错误。自己只要肯读书,母亲就会欢喜。但只要自己一提起想要帮母亲分担压力,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在大明朝,读书是改变自身命运最便捷的途径,但是在达之前,却也是要有足够的付出,才能有回报。
范父死去之后,范家的生活已经渐渐落魄,从去年冬到现在,广州又遭了几次灾,既有台风,也有暴雨,导致田地里收成大减。官府的赋税,却不会因为这些灾就变少,范进现在还没有功名,不享受优免。即使不考虑口粮,单是朝廷的正赋以及地方摊派,范家多半要靠借贷才能缴纳。
范家明显又缺乏偿还能力,要想还上借款,最后多半就要卖田。在儒林外史原著中,范进出场时五十四岁,家中如此落魄。多半就是因为屡试不第,不享受优免,是以从自耕农沦落为佃农,生计也就越来越差下去。
不管怎么,自己总归是个年轻男子,穿越后的两年,身体锻炼的也还不错,范进想着如果自己可以下田,或许可以在秋季多收获些粮食,这一关还有希望闯过去。
母亲却不为所动,眼泪还是如约而至。“家中生计不需要你归哦问,我且问你,娘的话你还都记得吧?”
“儿须臾未敢忘怀。”
“那好,世间百业何者为尊?”
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”
“娘要你从学的是谁?”
“前学伦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