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暗柳明
过酒壶,谈笑间运转内功,将壶中酒水化成寒冰,撑破瓷壶,再由她袖风一激,立时四分五裂,阿滩不明就里,吃了暗亏。
绿衣女诡计得逞,轻笑道:“这壶‘冰冻老太婆’,滋味如何?”话没说完,早已飞身纵出,夺门而走,忽地眼前人影一晃,梁萧挡在前面,绿衣女没料他节骨眼上来捣乱,芳心怒气难抑,叫道:“好狗儿不挡路。”她使招“流风回雪”,玉掌翩翩拍出。明归叫道:“小子当心,这是大雪山的‘飘雪神掌’。”梁萧吃过亏,识得厉害,使出“三才归元掌”中的“梅花步”,让开来掌,笑道:“好狗儿看门,坏狗儿咬人!”绿衫女子啐道:“放屁,你才是癞皮狗呢!快快闪开!”
梁萧嘻嘻笑道:“癞皮狗就癞皮狗!”说着避开她的掌势,忽地一个踉跄,这一下用上了三才归元掌里“人心惶惶”的势子,跌得突兀巧妙,绿衣女一不留神,几乎被他抢进怀里,顿时倒退不迭。梁萧就势跌倒,着地滚出,绿衣女抬腿便踢,喝道:“踢你这落水狗。”但梁萧这一滚,却不是普通的滚法,乃是石阵武学中“大神境”里的一招“烛龙入眠”。传说烛龙为掌管昼夜交替的大神,卧于九幽深处,张目醒来为白昼,闭目入眠为昏夜,呼吸化作狂风,鼾声迸为巨雷,故而这招威力极大,于翻滚之间,暗藏杀机。绿衣女方才出脚,便觉小腿以下尽被敌势笼罩,当下急急缩脚。
梁萧哈哈一笑,招变“陈抟高卧”、“钟离醉枕”、“庄生梦蝶”、“释迦入灭”,翻滚之间,如龙如蛇,绿衣女出脚踢也不是,弯腰打也不是,更不能和他一块儿打滚,一时真不知如何应付这等赖皮武功。
脱欢早已率众围上。但梁萧六年前尚是小孩,如今身量已足,容貌有变,四人一时倒没辨认出来。阿滩三人见梁萧出手,也都自顾身份,袖手旁观,但他们均是行家,瞧到这里,无不凛然:“这小子出招诙谐无赖,实则都是极上乘的武学,可惜功力不足,难以取胜。”
绿衣女被梁萧的无赖武功逼得团团乱转,气急败坏,忽地向后跳开,叱道:“有本事光明正大,站着交锋!不许用这种癞皮狗拳。”梁萧道:“好啊!”笑嘻嘻左掌一蹭,以双足为轴,上身离地,呼啦啦飞转,倏地由倒卧变为站立,这招却是黑水一脉的“陀螺功”,其理就如小孩儿玩陀螺,陀螺先是倒卧,只需施以外力,抽得两鞭,便越转越快,直立起来。众人见梁萧露得这手,不论是敌是友,还是旁观的酒客,都觉十分有趣,齐齐喝了一声彩。
梁萧微微一笑,团团作了个揖,忽瞧到脱欢等人,心道:“不妥,我只顾着与臭丫头拗气。若是拦着她不放,岂不做了这些恶人的帮凶。” 绿衣女瞧他武功有趣,也忍不住扑哧一笑,随即又讥讽道:“狗儿也会人立吗?”梁萧笑道:“我倒忘了!”作势又要躺下。绿衣女恼道:“不许赖皮!”生怕他又来一路“癞皮狗拳”,急使一招“雪满燕山”,挥掌拍落。这一招不仅蕴藉寒气,而且带有偌大劲力,掌在八尺之外,梁萧衣发均随她掌力飘起,其纵横之势,直如李太白诗中道:“日月照之不及此,唯有北风号怒天上来,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。”
众人见此声势,无不变色。方知绿衣女早先未尽全力,此时才使出了生平绝技。明归也慢慢站起,浓眉紧蹙。却见梁萧不慌不忙,招手笑道:“凉快,凉快!”使出一招“天旋地转”,迎那掌风飞转起来。
倏忽间,绿衣女绕着梁萧疾走,双掌如天雪舞空,拍出六掌。梁萧也接了六掌,绿衣女只觉他掌力中含有阴劲,与自家内劲如出一辙,心中一凛:“这小子也会‘飘雪神掌’么?”她不知这招“天旋地转”最会借势,自己十成寒劲被梁萧带偏了两成,并借飞旋之势,原路送回。
绿衣女内力精强,梁萧虽有借力法门,仍觉吃力,边斗边退,片刻工夫,已退到火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