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节
那你为什么不去呢?”乔安娜问。
要把梦想变成事实,对爱蜜莉小姐说似乎很不可思议。
“喔,不行,不行,那‘太’不可能了。”
“为什么呢?又要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喔,不是钱的问题,是因为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去。要是自己一个人旅行,看起来一定奇怪,你不觉得吗?”
“不会呀。”乔安娜说。
爱蜜莉小姐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。
“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行李--在外国港口上岸--还有各种不同的钱币--”
老小姐畏惧的眼光中,似乎升起了无数的问题,乔安娜立刻换了话题谈即将到来的游园会及售卖工作等事,于是我们又自然地谈到凯索普牧师太太。
巴顿小姐脸上突然起了一阵痉挛,她说:
“你知道,亲爱的,她真是个‘奇怪’的女人,有时候常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我问她指的是什么事。
“喔,我也不知道,反正是些让人料想不到的事。还有她看人的表情,就像你不在她面前,如在看别人似的--我说得不够清楚,可是那种感觉实在很难表达。另外,她也不会--呃,完全不‘干涉’别人的事。本来牧师太太可以参与很多事,给别人适当的劝告或者警告。你知道,拉人一把,让人改正自己的不好行为,因为别人会听她的话--我相信别人都很敬畏她,可是她偏偏自命清高,离得远远的,而且最怪的是,还替一些可耻的人感到难过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我说着,迅速和乔安娜交换了一个眼光。
“不过她的出身还是很好,是个好人家的女儿,不过那种老式家庭多半有点奇怪,她丈夫是个很聪明的人,我有时候觉得住在这种小地方真是埋没了他。他是个好人,非常诚恳,就是爱引用拉丁文的习惯让人不大了解。”
“听啊,听啊。”我热烈地说。
“杰利念的是一所昂贵的公立学校,所以他听了拉丁文也一样不懂。”乔安娜说。这又勾起了巴顿小姐的新话题。
“这儿的女老师很令人讨厌,”她说:“我想,大概很‘激进’。”说到“激进”这个字眼时,她放低了声音。
后来,我们步行回去时,乔安娜对我说:
“她蛮可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