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棺
随后在棺材的一侧贴上封条。所谓封条,一共有两张,一张上面写着棺材里“死者”的姓名,另一张则工整地写着“死亡日期”,也就是今天的日期。白色封条上的字都用毛笔以标准的楷体整齐地书写。在封条背面抹上胶水后就把它们竖直贴在棺材的同一侧,封贴住盖子和棺木的接缝。从远处望去,就仿佛棺材侧面被涂上了两条竖直的白色平行线。
在头部的位置,棺木侧面有一个小的透气孔,所以就算棺盖盖上,也不必担心氧气不足之类的问题。看来张老板在这次的活动上花了不少心思,服务周到至极。
几分钟后,旅店员工找来两捆绳子,在棺材上绕上两圈,然后将一根粗竹竿插入绳圈与棺盖间的空隙,两名员工便一前一后扛着竹竿将棺材抬起。空地上的二十口棺材开始陆陆续续出发,往旅馆的灵堂行进。
装着瘦弱男子的棺材是整列队伍的最后一名,两名健壮的旅店员工卖力地向目的地走着。“好沉啊,真看不出来他这么重。”后方的员工小声抱怨道。前面的另一名员工没有理睬他,继续朝前走着。
空地距旅馆大约八分钟的行程,一路上都是黄土平原,没什么吸引眼球的艳丽景色,更何况,棺材中的旅客也看不到任何景色。一阵微风吹过,却丝毫无法消去阳光带来的炙热,几位扛着棺材的旅店员工背上都渗出不少汗水。
终于抵达旅馆,这是一幢三层楼的建筑,外墙被刷成简约的淡黄色。住宿的客房都在二楼和三楼,一楼是用餐的。从旅馆大门进去是一间大厅,原本大厅边上的餐厅现在被布置成宽敞的灵堂。牌位、红烛、墙上的相框,两边的白色花圈,这些都一应俱全,逼真的场景仿佛真的是在举办一场集体葬礼。工作人员将棺材一只只抬进像模像样的灵堂。接下来应该就是举行假葬礼的步骤了。
正在这时,那两位抬着装有瘦弱男子棺材的员工脸上同时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。
“怎么……突然之间变轻了?”刚才走在前面的那个员工说。
“你也发觉了?真的是……棺材一下子变轻了。”另一人附和道。两个人同时直勾勾地注视着刚抬进大厅的棺材。
张秀达注意到这边的异样,表情严肃地走过来,吼道:“你们在干什么?还不快把棺材抬到灵堂去?”
“可是,老板……”员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突然间他灵机一动,低下头从一侧的通气孔窥探棺材的内部。“啊……”霎那间一阵惊恐涌上那位员工的面部。
“怎么啦?一惊一乍的!”张秀达板起脸质问道。
“不……不见了,棺材里的人不见了!”员工说话时下颚微微发颤,脸部紧绷。
“什么?!”张秀达瞪大了双眼。
侧面的封条依旧完好无损地守护着密闭的棺材,没有什么动过手脚的痕迹。
“我明明看着他进去的呀,他进去后我才封封条的。”员工一脸的无辜。
“快打开!”张老板也开始诧异,“打开看看。”
两名员工立即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圈、撕开封条,拉起棺盖一侧的把手将盖子打开。然而,棺木里只有那张蓝色的垫子静静地躺着,除此之外空无一物。
四、血案
“后来有几名游客在附近的山崖边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。”王渊卿大口喝了口红茶继续说,“死掉的男人是一个大学毕业生,上海人,在网上看到这个活动后特意去鞍山旅游的。他当时穿着寿衣,胸口插着一把短刀。没想到假葬礼居然变成了假戏真做,真是可悲。”
“对了,”赫子飞突然抬起头,“你这次来找我,要我解开这个谜题,不单只是因为好奇心吧?”
王渊卿抿了抿嘴,羞怯地说:“果然瞒不过你……我就实话跟你说吧,这个姓张的客人说,他喜欢聪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