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
希望自己当时醉得一塌糊涂什么事都做不了。看着燕麦粥,他确信自己昨晚做了,做得有始有终。
“吃吧。”她回应,坐回那把椅子,姿势像法官般直挺,目光炯炯地看着他。
他尝了口燕麦粥,惊讶于它的好味道,吃下去的感觉很好。只是在意识到以前,他已经吞下整碗,正在吃着贝果,同时感觉到她在看他。她虽没有说,但是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不发一语地观察他,因为他还没告诉她实话,对于必然会扼杀性幻想的细节他有所保留。一旦被她知道,他将丧失任何机会。突然间,贝果在他喉咙里变得干巴巴、无法下咽。
“觉得好点了吗?喝些茶。”她建议着,果真成了位穿着黑衣的法官,笔挺地坐在灰色窗户下方的椅子上。“把贝果吃完,至少还要喝一杯茶,你需要食物而且还脱水。我这里有止痛药。”
“哦,止痛药可能不错。”他边说边嚼。
她把手伸进尼龙袋,拿出一小罐止痛药,药丸咔咔作响。他咀嚼着、大口喝茶,突然觉得很饿,看着她又走近,一直走到他用枕头靠着的位置。她很轻松地将防止幼儿开启的瓶盖转开,摇出两粒药丸,放在他的手掌上。她的手指灵活有力,比起他的巨掌更显小,当它们轻轻地划过他皮肤,那触感比他一生所触摸的多数东西都要好。
“谢谢。”她回到座位时他说道。
如果需要的话,她会在那椅子上坐一个月,他这么想,也许我就该让她在那里坐上一个月,她哪里都不会去,除非我和盘托出。真希望她不要再那样看着我。
“你的记忆力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有些事情永远消失了,你知道,这种情况会发生。”他回答,喝光杯中的茶,特别注意了药丸是否卡在喉咙里。
“有些事情的确永远不会再回来,”她赞同道,“或者不会完全消失。还有些事只是难以启齿。你和埃思、布朗宁在喝波本酒,接下来呢?你大概是几点开始喝波本的?”
“可能是八点半或九点。我的手机响,是苏打来的。她很沮丧地说一定要跟我谈一下,问我是否可以去她家。”他停下来等着斯卡佩塔的反应。用不着说便清楚,她正在思考。
“请继续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我不应该在喝了一些酒之后还到她那边去。”
“你没法猜到我在想什么。”她坐着回答。
“我当时觉得还好。”
“请定义什么是‘一些’。”她补充道。
“啤酒,还有两瓶波本。”
“只有两瓶吗?”
“不会超过三瓶。”
“六瓶啤酒等于六盎司酒精,三瓶波本又是四五盎司,具体要看你和酒保的交情,”她计算着,“且让我们以三小时计算,大约十盎司——我还算得比较保守,假设你每小时新陈代谢一盎司,这是正常的表现。所以当你离开警察兄弟之家时,身上仍留有七盎司酒精。”
“可恶,”他说,“我确定没必要用上算数。我的感觉还好,我说我那时还好。”
“你酒量好,但是在法律上已算是醉酒,远远超过法定醉酒标准,”医生兼律师说道,“根据我的计算,超出零点一以上。你毫发无伤安全地到达她家,这是我的猜测。那是在几点?”
“十点半,大概吧。我的意思是,我又没有时刻都在看表。”他瞧着她,感觉眼前一片昏暗,有气无力地靠在枕头上。接下来发生的事如暗潮般在他心中汹涌,他并不想踏进那黑暗之中。
“我听着呢,”斯卡佩塔说,“你感觉怎么样?还要来点茶?还是食物?”
他摇头说不用了,但感觉得到药丸,担心它们可能卡在喉咙的某个地方,会侵蚀穿孔。他已经有多处灼伤,再多两处也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