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余波
手,你真该感谢我!”
“我觉得你好可爱。”
他沉默不语,于是我叹了口气,看着前方的路,要杰里米开到山上缪尔神父家。突然间,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成熟的建议,也渴望能看到哲瑞·雷恩那张和蔼而睿智的脸庞。我所得到的情报……他一定会很有兴趣。我确信这就是他留在里兹的理由。
杰里米把车停在缨尔神父家那片玫瑰怒放的石墙门外,我看见整栋房子是黑的。
“看起来好像没人在家。”杰里米咕哝着。
“晤,亲爱的!无论如何,我还是要去确定一下。”我疲倦地下车,爬上走廊,按了门铃。出乎意料地,门后小厅的一盏灯亮了,一位小个子的老太太伸出头来。
“晚安,小姐。”她说,“找缨尔神父吗?”
“不算是,雷恩先生在吗?”
“噢,不在,小姐。”她压低嗓子,严肃地说,“小姐,雷恩先生和缪尔神父到监狱去了,我是克罗赛太太——偶尔碰到像这种时候,我会过来照顾一下。神父不喜欢……”
“去监狱了!”我叫起来,“三更半夜的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她叹气道,“小姐,今天晚上有死刑。据说是纽约的流氓,好像叫什么史卡西,反正是个外国名字,缪尔神父得去替他做临终仪式。雷恩先生跟着一起去担任死刑证人。他想看看死刑执行过程,马格纳斯典狱长就邀请他过去。”
“噢,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,“我可以进去等吗?”
“你是萨姆小姐吧?”
“是的。”
她的老脸一下亮了起来:“赶快进来吧,萨姆小姐,还有你那位绅士朋友。这些死刑,通常都是在十一点举行,每到这个时间,我——我实在不喜欢一个人独处。”她微微一笑,“他们监狱里很守时的。”
虽然她很好心,不过我实在没心情听这些关于死刑的话题,于是我把杰里米叫来一起进人神父的小起居室。克罗赛太太想跟我们聊天,不过碰了三次钉子后,就叹着气走开了。杰里米有病似地盯着壁炉,我则有病似地盯着杰里米。
我们就这么坐了半个小时,才听到前门猛然关上的声音。没多久,缨尔神父和雷恩先生举步维艰地走进来。老神父汗水淋漓的脸上一片死灰,因痛苦而扭曲着,粗短的手上如常紧握着一本簇新的袖珍本祈祷书。雷恩先生的眼神呆滞,全身僵直,震惊得好像刚刚见到地狱一模一样。
缪尔神父无言地向我们点点头,一语不发地坐进扶手椅。老绅士则走过来握住我的手。“晚安,克莱……佩辛斯,”他以低沉而紧绷的声调说,“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?”
“噢,雷恩先生,”我叫着,“我要告诉你一个可怕的消息!”
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“亲爱的,可怕?再糟也不可能比——我刚刚看到一个人死在我面前,真是无法想象,居然那么简单,那么残忍,又那么冷静。”他颤抖起来,深吸了口气,坐进我身边的一把扶手椅子:“佩辛斯,你的消息是什么?”
我像抓住救生圈一般紧握着他的手,“佛西特医生收到了另外一截小木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