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节
起来。
刘御史还不明白所以,叫道:“啊哟!吃粪就够难听了,干吗还要吃屎!”说着捏鼻尖,咧嘴说:“臭死了!臭死了!”
众人已乐得不可开交,纪昀继续追击,学刘御史南方普通话:“臭死了?吃不着屎,还要追屁,溜沟(刘构)子!”
刘御史又是跌脚,又是拍膝,叫着“斯文扫地,斯文扫地哟!”
酒席散后,和珅来到杭州总督府书房,与陈辉祖一同饮茶。和坤沉默不语,陈辉祖挥退从人,说:“中堂食夜相访,自然是有事,中堂但说不妨,兄弟照办就是了。”
和珅仍不语,只是吃茶。陈辉祖在等候着。
突然和珅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“王亶望是死定了!”
陈辉祖说:“这个兄弟知道,兄弟与他素无瓜葛。”
和珅冷笑道:“你择得倒干净!这次甘肃犯官之中,有个叫陈严祖的,认识吗?”
“认识,那是家弟,亲兄弟。”
和珅问:“你想不想救他?”
“想倒是想,可是……”陈辉祖看着和珅,和珅面无表情,也不接话。陈辉祖只好问:“可不知中堂肯不肯高抬贵手。”
和珅故意问:“我为什么要高抬贵手呢?”
陈辉祖说:“兄弟明白,兄弟心里有数。”
和珅语气转和了许多,说:“我已经叫新任陕甘找总督找令弟,让他翻供。”
“那太谢谢了,兄弟……”陈辉祖不知说什么好。
“不是我伸手要钱,李总督办这事,要担多大风险?”和珅压低声音道:“皇上若是知道此案牵扯到你的兄弟,你就得避嫌,退出本案的审理,于你有什么处?你自己按下不提,反教我登门报信,好大的架子呀!”
陈辉祖忙说:“兄弟知罪,知罪。中堂与甘肃李总督,我都要大大相谢。”
和珅进一步说:“还有,虽说翻供了,能不能捞出来,可不一定!”
陈辉祖说:“就请二位多费心了!只要留条活命,我让他倾家荡产,也要报答二位。”
和珅这才问:“你怎么相谢呢?”
“我?哎,对了,查抄王亶望家产,有不少稀世珍宝,您去随便挑。”陈辉祖道。
和珅大笑起来:“借花献佛,你倒大方,这些我都不要。”
陈辉祖小心试探着:“那,您要什么?
和珅小声说:“王亶望的家眷眼下都由陈总督看守吧?我只要见一个人。”
陈辉祖问是谁,和珅招手,附耳而言。陈辉祖点点头。和珅转为平常声说:“还是借花献佛,不动你的老本,怎么样啊?”
“这苏卿怜可是在皇上面前挂了号的,就怕万岁爷知道了,我吃罪不起呀。”陈辉祖为难地说。
和珅板起脸来,说:“你怕吃罪,我们就不怕,既然不行,我告辞了!”
和珅起身,陈辉祖忙拦住说:“别,别,您坐,咱们再商议!”
和珅不归座,站着问:“有什么好商议的,就一句话,行不行?”
陈辉祖只好说:“行,行。我答应。”
和珅笑了:“这就对了,我要先见她。”
陈辉祖问什么时候,和珅要求今晚就见。陈辉祖想想后说:“我试着安排吧。”
“陈总督果然是个痛快人。”和珅说完笑着走了。
陈辉祖立即叫道:“来人,拿我的帖子,把纪大人请来。就说陈某有急事相告。”
夜深露重,在王亶望宅小厅内,和珅低头踱步。苏卿怜无声而入,未抬起头。
和珅走至卿怜身边,端视良久后,柔声说:“苏姑娘,请坐下说话。”
卿怜坐下,仍未抬头。
和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