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
,裤棱儿不倒的,说话也是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的,可一进他们剧团大院,乱得像个垃圾场,他那房子更是个鸡窝,倒墙上挂了斋号叫‘凤凰阁’,你们城里人就是这样!”西夏说:“我写论文哩,苏红姐倒写大字报啦!”苏红就哈哈笑起来,说:“不说啦不说啦,肠子洗好了,下来我给咱做。你去卧房里歇着,抽屉里有相册,你看看你姐当年怎么样?”
西夏到卧房里拿了相册,趴在床上翻看,五大本相册全是苏红的照片,穿各种衣服摆各种姿势,不穿衣服摆着各种姿势的也有。西夏暗暗吃了一惊:苏红这么开放的!而且还有和七八个男人的合影照,看看照片里的背景,西夏能认得是省城的什么地方,就猜想当年的苏红在省城过的是一种什么生活,也就不便提问那些男的是谁,照片是谁拍的,照相馆肯为这些底片冲洗吗?把影册放回抽屉时,抽屉里竟有一个类似xxxx的塑料玩意儿,赶忙就放下,苏红却进来了,苏红倒大方地说:“你瞧那东西是哪儿产的?”西夏说:“什么东西?”苏红说:“你倒装正经了!今日姐要问你,你这么漂亮,子路一天能爱你几回?”西夏耳朵立即烫烧,但也笑了一气,说:“他年纪大了,没几回的。”苏红说:“不是我教唆你的,你也该让人到日本捎个这东西,听说广州也有的。你现在还没孩子,等生过孩子了,男人越来越不行,女人却如狼似虎的。”西夏还是笑着,笑过了,说:“苏红姐,你就这么过下去呀?”苏红说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姐太寂寞了?寻不下合适的么!干脆不嫁啦,又不是没见过男人,男人不就是个屌吗?”说完自个儿倒笑了,过来搂住了西夏,虽然个头只到了西夏的肩上,但她把西夏的Rx房捏了一下。西夏一下子害怕起来,赶忙从卧室出来,叫嚷着要去厨房看肠子煮好了没有,直到吃饭,苏红坐在桌子左边,她就拿凳子坐在右边,吃毕便借口回去准备明日去白云湫的衣服,急忙走掉了。
第二天一早起来,西夏换了一身衣服,将脏衣装在篮子里,说是昨日约好,到苏红家去洗,苏红家有洗衣机。娘说:“几件衣服划得来到人家家去?我给你两下就搓洗净了。”西夏说:“这是牛仔裤,见水像帆布一样,沉得很!再说,我还要向苏红调查些事的。”娘说:“那你早去早回。”西夏说:“吃饭不要等我,如果我们聊得热火了,我就在她家吃。”子路是从楼上翻寻出了早年曾经挂过的一对木刻的堂联,用水在院里擦洗,木板虽裂了几道缝儿,但联语还完好,一条是“一等人忠臣孝子”,一条是:“两件事读书耕田”,高兴得正要张罗叫西夏来欣赏欣赏的,却见西夏又要出去,就恼得把鸡打得哗啦啦从鸡棚上飞到了檐笸,鸡毛满院飞。西夏偏拾起两根鸡毛,在左右脚上的鞋口各插一支,说:“娘,我是飞毛腿哩!”过去对子路说:“子路,我给你说个话。”子路立着不动,西夏梆地在他腮上亲了一口,奔出门去。子路眼看着娘,说:“这神经病!”
苏红和西夏离开镇子,到了葡萄园下的沟坎,迷胡叔已在那里等了多时,三人沿着沟坎下的河道一直往西走,河道在牛川沟口汇合一处又往西去,这就是倒流河了,迷胡叔扎着裹腿,穿了一双麻鞋,就又吼唱起来:黑山哟白云湫,河水哟往西流,家无三代富哟,清官不到哟头。西夏说:“迷胡叔真有艺术细胞,一见这么好的山水就唱起来了!怎么就家无三代富,清官不到头了?”迷胡叔说:“你不知道高家的事哩,高家过去仍是出个大财东的,可从来没有富过三代。你那一系的云字辈里,有个武人给人家押镖,有一回为州里一个粮庄押了五车镖,货还未到,那粮庄主犯了官司,满门抄斩,你那先人就私吞了财物,以此发了家,富到县上州上都有铺子,号称高家的马行走百里不吃别人家的草哩!但富到第三代,被北边来的红胡子杀了。镇上雷刚的先人,原是高家的外侄,后来也家大业大,五个儿子四